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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窮小城迎來互聯網巨頭不一定是好事

來源:網易科技 2018-02-13 10:47中國投資咨詢網 A-A+

   2月13日消息,《大西洋月刊》發布文章詳述了亞馬遜給美國的貧窮城市帶來的影響。圍繞亞馬遜第二總部落戶地的激烈爭奪戰引發了一些爭論,而該公司在低收入地區快速的倉儲擴張卻沒受到多少關注。亞馬遜確實能夠迅速幫助那些地區解決高企的失業率問題,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像圣貝納迪諾這樣的地區貧困率卻出現上升了,居民的生活水平不進反退。所以說,帶來就業就一定是好的嗎?

  以下是文章主要內容:

  2012年,當加州圣貝納迪諾迎來了一個表面上看很好的消息的時候,這個社區仍未從經濟衰退的陰霾中走出來。跨國網絡零售商亞馬遜要當地開設一個面積達95萬平方英尺的配送中心,雇傭1000多名員工。這是該公司在加利福尼亞州設立的首個配送中心之一。“這個機會很難得,很美妙。”圣貝納迪諾市長帕特·莫里斯(Pat Morris)當時如是向當地的一家報紙表示。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和幾年里,亞馬遜在圣貝納迪諾這一洛杉磯以東60英里的城市及其周圍大幅擴大了它的覆蓋范圍。該公司現在在內陸帝國區(Inland Empire,與洛杉磯接壤的沙漠地區,覆蓋里弗賽德和圣貝納迪諾的縣區)設有8個物流中心(存放商品,然后進行包裝出貨的地方)以及一個分揀中心(由配送區域整理包裹的地方),雇用超過1.5萬名全職工人。這種運營擴張給該處于困境的地區帶來了生機,為它創造了其極其需要的就業機會和稅收。在圣貝納迪諾,2012年失業率高達15%,如今則只有5%。

  然而,在很多方面,亞馬遜對于圣貝納迪諾而言都稱不上“難得且奇妙的”一個機會。工人們說,在該公司的倉庫工作十分辛苦,壓力很大,很少有人能夠堅持做足夠長的時間來獲得所提供的福利,其中很多福利要他們在公司滿一年或更長的時間才能夠獲得。亞馬遜所創造的工作有一些是季節性的或臨時性的崗位,工人因而處于不穩定的境況:他們不知道自己每周要工作多少個小時,或者他們的工作安排是什么。工人們稱,盡管該公司確實支付超過最低工資的報酬,并提供像學費補助、醫保和股票期權這樣的福利,但是其工作的性質決定了他們與許多的福利無緣。對于亞馬遜提供的工作崗位,前任市長帕特·莫里斯表示,“這比起以前倒退了,但也比我們原本的處境要好得多。”

  有新崗位就是好的嗎?

  圣貝納迪諾只是全美眾多正面臨同樣的問題的社區中的一個:有新的工作崗位就是好事嗎?這些地方通常都位于大型城市的郊區,已經失去了零售業和制造業的工作崗位,而且很多都仍未從經濟衰退中恢復過來,在不顧一切地吸引經濟活動。這往往意味著它們要互相爭斗,以便吸引像亞馬遜這樣的公司。亞馬遜正在迅速地在全美各地擴大物流中心網絡。但正如圣貝納迪諾的經歷所表明的,亞馬遜可能會加劇市領導原本希望能解決的經濟問題。在圣貝納迪諾,生活在貧困中的人口比例在2016年是28.1%,這是人口普查數據最近的一年,而在亞馬遜進駐之前的2011年是23.4%。2016年的家庭收入中位數為3.8456萬美元,比2011年的水平低出4%。亞馬遜配送中心周圍的這種貧困現象,不僅僅發生于加州內陸——根據非營利政策研究組織Policy Matters Ohio的報告,在俄亥俄州,有10%的亞馬遜員工領取食品救濟券。

  亞馬遜的到來,對像35歲的加布里埃爾·阿爾瓦拉多(Gabriel Alvarado)這樣的人來說是苦樂參半。他在2013年開始在亞馬遜的圣貝納迪諾配送中心工作,時薪12美元,他希望這份工作能夠幫助他支撐他的新太太和兩個繼女的生活。他告訴我,亞馬遜是一個壓力很大的工作場所,經理會責罵員工行動不夠快,就一份薪水微薄的工作而言這是難以忍受的。 (亞馬遜的發言人尼娜·林德賽告訴我說,和大多數公司一樣,亞馬遜也有績效要求,它也會讓專業教練幫助那些表現不佳的人取得改進。)

  與此同時,加布里埃爾39歲的哥哥何塞就在街對面工作,在雜貨連鎖店Stater Brothers的倉庫里做同樣的工作。那里的1000名工人有工會組織,擁有完整的醫療福利、養老金和退休人員醫療福利。起步工資為每小時26美元,但許多員工的工資比該數字要高得多,因為Stater Brothers實施了一項激勵計劃,在這個計劃中,那些超過平均速度的揀貨員工——做與亞馬遜的工人類似的任務——會得到獎賞。在Stater Brothers的薪水,足夠何塞·阿爾瓦拉多養活他的妻子和四個孩子。當他的兒子被診斷出患有罕見的貧血癥時,他的保險也能夠涵蓋所有的醫療費用。

  雖然加布里埃爾在亞馬遜做著同樣的工作,但他得為醫保騰出更多的錢,賺到的錢比他哥哥要少得多。加布里埃爾告訴我,“我知道我哥哥做的是同樣的工作,但是在經濟條件方面,他有更高的信用卡額度,有更多的可支配收入,而我則是勉強過日子。”他曾試圖到Stater Brothers工作,但未能如愿。他說,除了亞馬遜或者與亞馬遜有業務關聯的公司,當地沒有什么別的雇主可選。2016年,他利用亞馬遜的學費補助報名考取商業駕駛執照,工作日工作周末上課。但他能找到的最好的工作是為第三方承包商工作:給亞馬遜開貨運卡車。 “要么選擇亞馬遜,要么一無所有。”他跟我說。

  像加布里埃爾這樣的人缺乏其他工作機會,凸顯了這些社區在決定提供稅收減免和激勵來爭取亞馬遜在它們的城鎮建造倉庫時所面臨的問題。如果這些地方沒有迎來亞馬遜的新物流設施,它們也不會迎來像Stater Brothers這樣的愿意進駐,也愿意為不要求大學學歷的工作崗位支付兩倍或3倍于最低工資的薪水的公司。對于很多地方來說,并不是要在亞馬遜或者其他更好的雇主之間做出選擇。相反,它們面臨的是選擇亞馬遜,還是一無所有。“從某個角度來看,亞馬遜的倉庫被認為是對社區有利的,但這僅僅是因為它們的處境,因為它們如此缺乏更好的機會。”倡導可持續社區發展的非營利組織“地方自力更生研究所”聯合主任斯塔西·米歇爾(Stacy Mitchell)指出,“從中可以看出,我們的經濟在為人們提供有意義的、寶貴的機會方面做得有多么地糟糕。”

  圣貝納迪諾前市長莫里斯告訴我,2012年,亞馬遜似乎是一個大救星。那一年,圣貝納迪諾的失業率為15%,房屋價值自2007年以來下降了57%,市政府面臨著4500萬美元的預算赤字,要在8月份申請破產。他說,“亞馬遜進駐的時候,不管有什么樣的工作崗位,都是好的。”但是,該公司所提供的工作反映出了圣貝納迪諾在過去幾十年的經濟發展變化。他指出,“在一定程度上,相比過往,家庭的生活水平實際上倒退了。”圣貝納迪諾過往的工作崗位大都有工會保護以及良好的福利待遇,它們分布在Kaiser鋼鐵廠、圣達非鐵路維修站和諾頓空軍基地。而如今,像亞馬遜這樣的公司創造的工作崗位工資更低,沒有工會保護,要養家糊口,得多個家庭成員一起工作,而不是一個。

  隨著亞馬遜繼續快速增長,更多的社區處在與圣貝納迪諾一樣的境地——在就業機會短缺之時,不顧一切地吸引新的工作機會,即便它們的待遇遠遠比不上過去的工作機會。盡管招募新的配送中心的努力比吸引亞馬遜第二個總部落戶的競爭沒那么受關注——它的第二個公司總部預計將增加5萬個工作崗位——但那些其他的物流設施加起來也會創造大量的工作崗位。根據供應鏈和物流咨詢公司MWPVL International的數據,亞馬遜現在在美國共計設有342個營運設施,其中包括物流中心、Prime樞紐和分揀中心,遠遠多于2007年的18個。亞馬遜在2016年在美國雇用了18萬人,去年也表示計劃在2018年年中之前增加10萬個福利保障完整的全職崗位。該公司是物流業快速發展的一個縮影,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在網上訂購商品,該行業日益蓬勃。該公司正在增長狀態,即便是在它已經進行廣泛布局的地方:它在圣貝納迪諾附近已經有八個物流中心,但是亞馬遜最近宣布將再增加兩個,再創造2000個工作崗位。

  工作環境壓力巨大

  亞馬遜允許訪客參觀它在圣貝納迪諾的其中一個倉庫,去年年末我前往探訪,嘗試了解它的配送中心是如何運轉的。該內部代號ONT2的倉庫是一座龐大的建筑,整潔的混凝土地面向各個方向延伸,覆蓋大約16個足球場的面積。亮黃色的崗位將建筑物的各個不同區域分開,各區的員工們負責不同的工作任務:拆開貨物包裝,將商品擺放在貨架上,將商品從貨架上取下來,或者將從拼圖到燈泡的各式各樣的物品打包到亞馬遜無處不在的棕色盒子中。輸送帶覆蓋整個設施幾英里的范圍,不斷地各個樓層之間傳送商品。

  對于當地居民來說,開始在這個倉庫或像這樣的設施里工作似乎是一件幸事。時薪約12美元,每周工作40小時,全職工作的收入高于該地區的許多其他工作人員,福利也比業內許多其他的工作要好。但是,工作人員必須整天站著或者四處走,而且休息或吃午飯的時間并不足夠。他們壓力很大,得達到一定的生產目標,如果沒有達到目標,就會被“書面”處罰——遭到解雇的第一步。他們被允許的休息時間非常短,如果休息超時,就會被記名,即便他們處在生病狀態。這些信息來自于我對10位現任和前任亞馬遜員工的深入采訪。這些員工在圣貝納迪諾倉庫、亞馬遜在加州莫雷諾谷、印第安納州杰佛遜維爾、華盛頓州肯特的配送中心和分揀中心工作。亞馬遜曾因雇用兼職的臨時工被起訴。除了一人以外,我所采訪的全都是全職員工,他們也不認為直接為亞馬遜工作有多好。作為一名工人,亞馬遜在印第安納州的現有職員約翰·伯吉特(John Burgett)在博客“亞馬遜解脫”(Amazon Emancipatory)上詳細介紹了自己的經歷。他告訴我,“這是一項讓人身心俱疲的工作。他們在社區中要小心行事——每個人都認識在那里工作的人,沒有一個人說它是個好的工作場所。”

  許多開始在亞馬遜倉庫工作的人都是從“揀貨員”做起。這類人員需要穿梭于在亞馬遜倉庫的巨大貨架來揀貨,從手持掃描儀讀取信息,將在線訂購的物品放入黃色的箱子。掃描器為拾取儀會根據商品存放的位置給揀貨員提供一定的“揀貨”時間,掃描儀上的藍條會倒計時所剩下的完成任務的時間。比揀貨工作略好的是上貨。“上貨員”需要將運到亞馬遜的貨物擺放在貨架上,以供揀貨員按照顧客訂單揀貨。其他的員工是“包裝工”,他們從黃色的箱子取出物品,掃描物品,按照計算機的尺寸推薦取出紙箱和封箱膠帶,包裝顧客訂購的物品,最后將包裝好的紙箱放到快速運作的傳送帶。

  我采訪的工作人員指出,這些工作的問題不僅僅在于他們會讓人十分疲憊,或者單調枯燥乏味,還在于亞馬遜給他們施加了巨大的壓力,以促使他們持續不斷地加快工作速度。很多員工提到害怕被“記名”和失去工作,這將會把他們推向別的收入更低、福利更少的工作崗位。如果揀貨員沒有在一定時間內揀完貨,他們就會被記名。如果他們在衛生間休息過長的時間,他們會被記名。如果他們沒有像大多數員工一樣走得那么快速,或者表現得沒那么好,他們就會被記名。 “你總是會覺得‘我做得不夠,我需要多做一點,'那是他們的商業模式。”伯吉特說道,“不斷地試圖加快速度,試圖避免被記名——會給你帶來心理上的影響。”這種壓力不僅僅限于倉庫工人,?2015年《紐約時報》的一篇報道詳細描述了亞馬遜白領員工也遭遇心理逼迫的企業文化。

  另一名男子,曾在莫雷諾谷工作的一名木匠,他說,在沒有任何預警的情況下,亞馬遜將上貨員擺放一件物品的時限從6分鐘削減到4分12秒。因為他還在亞馬遜工作,所以不愿意透露姓名。“他們把工作弄得像《饑餓游戲》一樣,”他說道,“我們實際上就是這么稱呼它的。”工人們要與平均時間競爭,所以本質上他們是在相互競爭。他指出,那些跟不上平均水平的人就會被記名,然后解雇。

  另一位在莫雷諾谷的員工,在亞馬遜做揀貨員已經有兩年半的時間。他說,該公司會不斷地給工人的掃描儀發送信息,告訴他們加快工作。他們將舉辦諸如“Power Hour”的比賽,以鼓勵員工盡可能地努力地去贏取獎品。最近的獎品是曲奇餅。另一次,Power Hour的獲勝者獲得抽取禮品卡的機會。“我不想要曲奇餅或者禮品卡。我愿意接受,但我寧愿要基本生活工資,而不是上廁所的時間都要被計時。”他說。他現在跟父親住在一起,因為他和女朋友還租不起房子。他不想透露姓名,因為他希望在亞馬遜得到晉升。

  我在莫雷諾谷采訪的一位女士說,在該公司工作令她心里一直很緊張,導致她出現心理問題。她目前還沒有恢復過來。她也不愿公開姓名,因為她在起訴亞馬遜。她指出,在由于心臟問題去了急診室后,她因為工作時長不夠而被記名。另一方面,她說,她在亞馬遜掙了足夠的錢來購買她的第一輛新車。“這就是人們不愿意辭職的原因——薪水。”她稱,“人們會說,‘你可以用任何一種方式對待我,因為這是我們在莫雷諾谷能夠賺到的最多的錢。'”

  我還采訪了一位從揀貨員一路晉升到管理層的亞馬遜員工。現年34歲的大衛·科內克(David Koneck)是圣貝納迪諾倉庫設立時亞馬遜雇用的首批工人之一。當時,高中畢業而不是大學畢業的科內克在經營一家公司,致力于為高中生進行診斷測試。這項工作在政府預算因為經濟衰退而削減以后變得并不穩定,所以當亞馬遜宣布要招人的時候,他馬上去求職。對于他來說,一些福利很有吸引力,比如醫療保險和一個允許他和妻子在他們的首個孩子出生后帶薪休產假的計劃。他一開始是上夜班的揀貨員,9個月內便獲得晉升。他告訴我,那些都是不錯的工作——供職期間,他和他的妻子在加利福尼亞的希斯皮里亞購買了他們的第一間房子。(公共數據顯示,該房子的價格為18.25萬美元)。他指出,公司給了他很多晉升和接受不同領域培訓的機會。在該公司工作了兩年之后,他又被提拔了,進入了管理層。如今,他是一名運營經理。“我當初想要來這里,取得盡可能多的東西,一路走來十分順利。”他告訴我,“公司一直以來都給我提供正面的支持。”他現在正試圖幫助其他的同事在亞馬遜實現晉升。

  亞馬遜表示,許多員工有著類似于科內克的經歷。據亞馬遜發言人林德賽稱,在肯塔基州的一個倉庫,有超過100名員工在亞馬遜工作超過15年。但我所采訪的工人說很少有員工工作超過一年。他們認為,亞馬遜會在員工即將工作滿兩年的時候裁掉他們,因為滿兩年的話要向他們授予股票期權。(林賽表示,保留員工為他們提供發展機會,非常符合亞馬遜的利益,因為公司的增長如此迅速。)那位前木工說,員工稱工作快滿兩年的員工是“行尸走肉”,因為他們在努力地避免被解雇,但其中很多的人最終都難逃厄運。伯吉特寫道,“只有極少數在一線的員工能夠連續工作兩年。”有意思的是,他估計只有約5%的新員工獲得股票期權。“你只有兩個選擇,”加布里埃爾·阿爾瓦拉多告訴我,“你厭倦了——厭倦了試圖趕速度,厭倦了被記名——或者你因為用完無薪假期什么的而被解雇了。”林德賽透露,員工們剛開始會有10個小時的帶薪休假,實際上就是休息一天。員工們稱,大部分員工每周上四班,每班10個小時,每個工資周期只能獲得一點帶薪休假時間,這意味著可能要幾個月才能休息一天。

  “當我們想到亞馬遜進駐并創造大量的工作機會的時候,那些工作的質量又如何呢?我們也應該仔細研究這一點。”在芝加哥的伊利諾伊大學大城市研究所的研究員貝思·古特利斯(Beth Gutelius)指出,“有些時候,這些城市遠郊的地方確實非常需要工作崗位,你不能否認這一點,但它們也確實需要想想工作崗位的質量。”她曾寫過有關芝加哥郊區的倉庫行業的論文。

  工會組織不起來

  圣貝納迪諾現任官員認為,亞馬遜的存在帶來的影響是積極的。新市長凱里·戴維斯(R. Carey Davis)告訴我說,自從亞馬遜開設第一個倉庫以來,這座城市已經出現了許多的利好。例如,該公司向當地的學校和慈善機構捐贈了數十萬美元。他說,“圣貝納迪諾市發現,亞馬遜一直是圣貝納迪諾市的一個非常好的鄰居和私營合作伙伴。”內陸峽谷地區發展處和圣貝納迪諾國際機場管理局的執行主任邁克·伯羅斯(Mike Burrows)稱,亞馬遜的存在已經向其他的城市發出了信號:圣貝納迪諾是一個很好的落戶之地,擁有稱職的工作者和有效率的市政府。這有助于在這片諾頓空軍基地曾經使用過的土地上創造就業機會。根據內陸峽谷地區發展處的數據,亞馬遜近期超過了Stater Brothers,成為當地的第一大雇主。Stater Brothers在該片諾頓空軍基地占據的土地上曾經是最大的雇主,擁有2000名員工。現在,亞馬遜在圣貝納迪諾有4900名員工。

  亞馬遜的到來可能對于內陸帝國地區的其他行業可能是利好,但它對于個體居民的影響似乎不太積極。雖然倉儲是內陸帝國地區過去十年增長最快的行業之一,增加了3.58萬個就業機會,但該區域的私營部門平均年薪也是全國50個最大的大都市地區最低的。地方自力更生研究所的一份報告發現,亞馬遜提供的薪水比內陸帝國地區的平均薪水低出11%;《經濟學人》雜志的一項類似分析也發現,亞馬遜運營的地區的工人工資比在其它地方的同類工人的工資少10%左右。

  在各個城市設立物流中心的時候,亞馬遜有可能會成為市政府官員希望它會扮演的救難英雄角色。亞馬遜或許會變得更像Stater Brothers——提供更高的工資,獎勵員工提高效率,而不是懲罰落后的員工,以及支持組建工會。它或許會像Stater Brothers對待何塞·阿爾瓦拉多那樣對待它的員工。在Stater Brothers工作了11年之后,何塞不打算離開。他也是該公司壘球隊的一員。他告訴我說,“這份工作能夠讓我支撐起我的整個家庭,過上很不錯的生活。”這與他的弟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但是,那將需要亞馬遜的商業慣例發生大幅的改變,這可能會不利于它繼續取悅已經習慣于獲得免費配送和廉價商品的消費者。(亞馬遜的電商業務很多時候都處于虧損狀態,該類業務需要靠其他的業務部門提供補助)。“為受教育程度較低的人提供更多的機會是一件好事。”芝加哥研究者古特利斯指出,“如果工作質量好一些,如果有一些真正的晉升通道,那就更好了。”

  到目前為止,促使亞馬遜改變其勞動慣例的努力并不成功。代表Stater Brothers員工的Teamsters Local 63的業務代表兼董事蘭迪·科爾甘(Randy Korgan)告訴我,他的辦公室經常接到想要組織工會的亞馬遜員工的電話。但組織起來很困難,因為亞馬遜倉庫的人員流動率很高,而且人們會擔心因為發聲而丟掉飯碗。在印第安納的亞馬遜工人伯吉特跟我說,他曾一再試圖在他所在的倉儲中心中組織工會。員工流動率很高,因此難以將他們組織起來。他說,亞馬遜的臨時工一心想著爭取獲得全職工作,因此不會加入工會,而全職員工也不會工作比較長的時間,所以也不愿加入。他聯手當地的服務業雇員國際工會(SEIU)和Teamsters一起發起工會的組織,但是從未取得任何的進展。他告訴我,每當亞馬遜聽到有關推動組織工會的傳言時,它就會召集一個特殊的“全體”會議來解釋為什么工會不適合物流中心。 (林德賽表示,亞馬遜實行開放政策,鼓勵員工直接向管理團隊提出關切的問題。“我們堅信這種直接的聯系是理解和滿足員工需求的最有效方式。”她在電子郵件中寫道。)

  加布里埃爾·阿爾瓦拉多也表示,在了解到自己的工作處境與哥哥大相徑庭以后,他和一些朋友談過在圣貝納迪諾建立工會的事宜。他說,亞馬遜很快就召開了一次會議,詢問工人們希望他們的工作進行怎樣的改善,但是工人提出的建議鮮少被執行。到目前為止,沒有一個亞馬遜倉庫有工會組織。2014年,位于特拉華州米德爾敦的一家亞馬遜倉庫的工人,以21比6的投票結果反對加入國際機械師和航空工作者協會。 伯吉特認為,這些結果是他在博客中所說的亞馬遜“運轉順暢且資金充足的反工會機器”造成的。

  城市弱勢,亞馬遜強勢

  在張開懷抱歡迎亞馬遜倉庫落戶之前,社區們還可能會因為許多其他的原因而猶豫再三。但很多的社區還是歡迎該公司到來,認為在新亞馬遜經濟中有一些工作崗位總好過什么都沒有。加利福尼亞州另一個經濟蕭條的城市弗雷斯諾向亞馬遜提供了1530萬美元的物業退稅和75萬美元的營業退稅,以吸引它前來設立倉儲中心,亞馬遜當然欣然接納。通過在德克薩斯州的三個城市開設配送中心,亞馬遜在兩年內贏得了2300萬美元的地方稅收優惠。該公司也已經獲得了4800萬美元的州、縣和市財政激勵,來在佛羅里達州設立配送中心。

  這種逐底競爭,可能會使得這些城市拿亞馬遜(或者其它的物流公司)沒辦法。畢竟,大多數的社區都沒有資本與亞馬遜討價還價,以確保工人得到良好的對待。去年,在亞馬遜在8月宣布將在北加州的內陸城市斯托克頓設立一個配送中心和創造1000個工作崗位不久以后,我采訪了該城市的市長邁克爾·圖布斯(Michael Tubbs)。塔布斯年富力強,但還是跟我說,斯托克頓相對于亞馬遜沒什么權勢。“我認為,鑒于斯托克頓目前的失業率是加州平均水平的兩倍,它無法對能夠前往任何地方的企業提出大量的要求。”他跟我說。莫里斯稱,圣貝納迪諾曾試圖提出對經由亞馬遜的配送中心的所有商品征收一部分的銷售稅,但最終卻反過來要花錢修建公路,給它的倉庫提供保安和消防保護,并且從該倉庫得不到任何的銷售稅。(加州,而不是亞馬遜,最終廢除了這筆交易。)

  正如亞馬遜第二總部落戶地的爭奪戰所顯示的,競奪亞馬遜工作崗位的其他城市提出了各種各樣的讓步,且擔心要是通過任何工資和工作時間要求方面的指令,它們就會與那些工作崗位無緣。 “我覺得,地方決策者們通常都非常渴望企業前來投資,他們想要更多的就業就會,但是他們不一定會就這些工人中有多少是臨時工、給多少人提供最低生活工資方面的問題制定很多的規定。”加利福尼亞大學河濱分校勞工研究項目負責人艾倫·里斯(Ellen Reese)告訴我。

  誠然,如果通過最低工資要求或者其他的勞動法律,亟需就業機會的城市可能就會難以吸引企業到來。但是,它們的另一種選擇是,那些企業創造的工作崗位似乎不能給居民帶來中產階級的生活水平,這反過來又會影響到當地的開支、住房市場和稅基,導致生活水平低下。包括圣貝納迪諾在內的許多城市都認為,只要能夠帶來就業機會,就是好的。他們可能很快就會發現,對于亞馬遜,這一邏輯并不適用。

關鍵詞:互聯網 亞馬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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